第(2/3)页 一个团练使小心翼翼地汇报。 “砍了。” 曾剃头头也不抬,挥舞着锄头。 “把使者的脑袋挂在旗杆上。告诉百姓,北凉的粮是毒药,吃了要断子绝孙。” “可是……百姓们真的饿啊。” “饿?” 曾剃头停下动作,那张清癯的脸上露出一种殉道者的狂热。 “饿死是小事,失节是大事。” “传令下去,在全境推广‘观音粉’。” “只要肚子里有东西,人就死不了。” “咱们只要撑住这三年。三年之后,北凉内部必乱。到那时候,就是咱们反攻的机会。” 这是一个疯子。 但他用这种疯狂,硬生生把大楚这盘散沙,捏成了一块虽然丑陋、但极硬的石头。 …… 太行山深处,大晋残部。 赵无忌的日子过得比曾剃头还苦,但也更狠。 他放弃了所有的城池,带着残部钻进了深山老林。 “大帅,北凉的运粮队太精了。他们现在都有重兵护送,还有那种‘机关连弩’,咱们根本靠不近。” 一个满身是伤的斥候回报。 赵无忌正在啃一只没烤熟的野兔,满嘴是血。 “这样。” 赵无忌吐出一块骨头,眼神阴鸷。 “咱们不抢粮了。” “咱们去……“放毒”。” “放毒?” “对。”赵无忌指了指山下的平原,那里是大凉新开垦的屯田区。 “现在正是庄稼抽穗的时候。” “这让弟兄们,带上火油,带上毒草汁。晚上摸下山去,不杀人,只毁田。” “把他们的水渠毒了,把他们的庄稼烧了。” “还有。” 赵无忌阴森一笑。 “去抓几个北凉的落单官吏。别杀,把耳朵鼻子割了,放回去。” “给他们带句话:‘只要大晋还在一天,大凉就别想安生种地’。” 这就叫“超限战”。 我不求打赢你,我就恶心你,消耗你,让你不得安宁。让你为了防我,不得不维持庞大的军费开支,把你这经济拖垮。 …… 大凉京城,深夜。 江鼎和李牧之对坐无言。 外患变成了烂疮,内忧变成了毒瘤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