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将领们都低著头,不敢看那具尸体,也不敢看林仁肇。 “大帅……” 一个副将硬著头皮走出来,声音干涩。 “杀了他也变不出粮来啊。仓库……真的空了。” “今儿早上,后营的兄弟因为抢一锅稀粥,自己人打起来了,死了三个,伤了十几个。” 副将抬起头,眼神里透著一种令人心寒的麻木。 “大帅,再这么下去,不用北凉人打过来,咱们自己就先散了。” 林仁肇握着刀的手在颤抖。 他一生征战,不怕死,不怕疼。但他怕这种“烂”。 那是一种从根子里发出来的恶臭,是从最高层到最底层都在为了活命而出卖灵魂的腐烂。 “大帅!” 这时,帐帘被掀开。 一个亲兵冲了进来,神色古怪,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食盒。 “外面……外面来了个女人。” “女人?”林仁肇皱眉,“军营重地,哪来的女人?轰走!” “她说……她是柳教习。” 柳如是? 林仁肇一楞。那个背剑渡江、投了北凉的柳如是? “让她进来。” 片刻后。 柳如是走了进来。 她没带剑,手里只提着那个食盒。她没穿大凉的黑甲,而是穿了一身素净的布衣,看起来就像个来探亲的邻家大姐。 “林大帅,别来无恙。” 柳如是把食盒放在桌上,那是唯一一块干净、没沾血的地方。 “你来干什么?”林仁肇把刀横在身前,“来劝降?还是来看老子的笑话?” “我是来送饭的。” 柳如是打开食盒。 热气腾腾。 上面是一层厚厚的、油汪汪的红烧肉,底下是压得实实诚诚的大米饭。 那股子香气,瞬间充斥了整个充满血腥味的大帐。 “咕咚。” 不知道是哪个将军没出息地咽了一口唾沫。在这个饿殍遍野的冬天,这盒饭,比黄金还要贵重。 “北岸的饭,熟了。” 柳如是看著林仁肇,声音平静。 “林帅,我知道你是忠臣。你想为大楚流尽最后一滴血。” “但是……” 柳如是指了指帐外。 “你手底下的这三万水师兄弟,他们想死吗?” “他们也有爹娘,也有老婆孩子。他们把命交给你,是想让你带他们活,不是带他们饿死。” 林仁肇看着那盒饭,眼角的肌肉剧烈跳动。 “北凉……给活路?” 第(2/3)页